第2章 · 叶芷沿河床寻找当地不同黏土

有些问题不是发生在远方，而是躲在每天必经的一段路上。叶芷第二次走到山谷边的白瓷镇的中心时，叶芷沿河床寻找当地不同黏土，旁观者的沉默忽然显得格外清楚。

叶芷在纸上划出简短的时间线：谁先到场，谁发现了“叶芷沿河床寻找当地不同黏土”，谁又在讨论开始之前离开。不同证词之间留着空白，空白不是可以随意填进去的答案。

这一次，反对者给出的理由并不荒唐。他们计算着路程、工资和照顾家人的时间，指出任何新办法都不该要求最忙的人付出最多。叶芷第一次意识到，所谓效率如果忽略这些细节，就只是别人的方便。

为了避免争论停留在情绪里，叶芷提议做一次小范围的公开演示。参与者可以当场指出漏洞，也可以保留不同意见。真正改变气氛的不是演示结果，而是有人终于愿意承认自己的顾虑。

让事情复杂的不是单纯的对错。遗失的釉色配方可能隐藏在旧窑灰里牵涉山谷边的白瓷镇里不同人的生活安排。有人愿意冒险换来可能的改善，也有人宁愿慢一些，保证最脆弱的部分不会先被牺牲。叶芷在记录中完整保留了两种意见，甚至把自己曾经说错的话写了进去。

街角依旧有人争执，但他们开始交换记下的数字和地址。叶芷带走了当天最后一份抄本，知道第二天的工作不会从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