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夜间议事会提出透明的轮换规则

那一天没有人站在台上发号施令。夜间议事会提出透明的轮换规则之后，申予与几位同伴分开行动，各自带回不同的消息。

“夜间议事会提出透明的轮换规则。”消息传开的时候，有人把它当作巧合，有人把它当作预兆。申予却决定暂时不为它取一个吓人的名字，先请见证者按照发生的先后逐一讲述。

老一辈留下的记录用语含混，年轻人做的测量也并不完美。他们在桌面上摆开两份材料，不再试图证明哪一代人更正确，而是逐项核对能否互相补足。

人们把材料搬到光线较好的地方，反复测量并重新排序。出错的一项被画上圈，正确的一项也注明来源。申予把那张写满修改痕迹的纸贴在门边，允许后来的人继续补充。

让事情复杂的不是单纯的对错。社区需要选择谁在用电高峰时优先获得供能牵涉分布式能源试验城里不同人的生活安排。有人愿意冒险换来可能的改善，也有人宁愿慢一些，保证最脆弱的部分不会先被牺牲。申予在记录中完整保留了两种意见，甚至把自己曾经说错的话写了进去。

临别时，一位一直站在后排的人把自己的经历补充进记录。申予没有把这句话当成漂亮的结尾，因为它意味着新方案还必须照顾之前没被听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