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期末汇演上每个人说出自己留下的理由

事情终于来到无法继续拖延的时刻。期末汇演上每个人说出自己留下的理由。林禾必须解释自己为什么愿意接受一个并不完美的结果。

林禾在纸上划出简短的时间线：谁先到场，谁发现了“期末汇演上每个人说出自己留下的理由”，谁又在讨论开始之前离开。不同证词之间留着空白，空白不是可以随意填进去的答案。

表决前有人提出延后三天，因为仍有居民没有机会发言。林禾没有催促他们接受结论，而是把最难处理的疑问写在醒目位置，承认新的方案也需要被继续监督。

最终决定没有让所有人都满意。有人主动承担最麻烦的值守，有人负责把结果通知无法到场的人。林禾答应每隔一段时间重新检查，避免一次成功变成永远不许质疑的规矩。

让事情复杂的不是单纯的对错。成年人重返课堂要在家庭与学业间争取时间牵涉城郊的夜校里不同人的生活安排。有人愿意冒险换来可能的改善，也有人宁愿慢一些，保证最脆弱的部分不会先被牺牲。林禾在记录中完整保留了两种意见，甚至把自己曾经说错的话写了进去。

夜里，林禾把这次经历写在页脚：她不需要谁替自己完成梦想，只需要一段不被轻易拿走的时间。故事结束的地方不是一块写着胜利的牌子，而是有人愿意在下一次发生问题时重新打开那本记录。